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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April 26, 2012

It's My Party

It's My Party

【明報時代專欄】  2012年4月25日   文:黎佩芬

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是達明粉絲,只是近年香港發生的每多波折,總叫人不自覺又哼唱起他們的歌。《今天應該很高興》由九七前唱到現在,歷久常新;《十個救火的少年》,Y那個晚上去中環擠進示威群眾當中堵過路之後,我們隔着電話,各自在家裏播放着這歌;在速食與情感稍縱即逝的生活裏,有幾多「昨日的歌」可以如此長青,如此深嵌人心,不斷陪伴滋養?


知道他們開演唱會,我和Y與小編C第一時間撲飛,怕太搶手,紅着臉去碌友情卡請人幫忙。最初只知有兩場,周五趕稿趕埋版一定無份,周六的話,冒一個遲大到的險,還是值得。到了上周中,我們加倍用勁,Y趕稿捱了一個通宵,C不巧因同事病倒,工作量加倍,但見她高速秒殺,神乎其技!

我們仨疾走去到紅館時,所有人都已入座,但未開場,幾已感動流涕,到梳個飛機頭的明哥達哥現身,即時high到飛起!明哥一開場就說,他多謝香港,因為香港,才有他們的歌。暖場之後來了首新歌《It's My Party》,音樂多麼富六十年代感,唱起「瘋的約啞的搶過整個都市的任命」,就是我城記憶猶新的一頁蒼涼,聞歌卻來勁想要扭腰擺手起舞,那反叛精神——「繼續找精靈來繼續革命慘得過我們想高興」——由六十年代到八十九十後,誰是同志誰不是?背後屏幕打出一串名字:田北俊何俊仁長毛梁振英曾蔭權黃耀明;地產黨共產黨地下黨;神愛世人,愛同志,愛梁振英。愛。

這一晚我們一起檢閱了許多。由香港開埠到九七至中國人富甲一方,背後的資料搜集工夫叫人驚歎,數算着中港和世界歷史的波濤詭譎,竟也是首次留意到,原來九七香港移民潮,曾經走了一成人口的香港人。

聽說明哥在最後一場突然宣布:「我不是地下黨同志,但我是個同性戀者,我是個gay佬」。Yeah, let's party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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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s. 那夜星光燦爛,達明的每根音、每個詞都觸動我心,在時代的翻滾中,達明始終沒變,他們愛香港,在城市踩著鋼線,無所畏懼。他們的音樂就像安穩劑,讓我捱過多少孤獨及其所創造的時間。大學時寫過一篇小文《一個時代的美麗與哀愁》,是對兩位香港人耀明耀輝的致敬!http://blindchance.xanga.com/?nextdate=11%2f5%2f2008+0%3a18%3a10.520&direction=n

小編 C

 

 


Saturday, November 06, 2010

Trembleing Blue Star

「這是我們最後的一張專輯」每每聽到有如醫生宣布死亡。一隊樂隊解組尤如一個跟你很親密的人要離開你。Trembleing Blue Star,聽了他們已經7年,那是一個當時很親密的人介紹給我,自此愛上TBS,之後與朋友分開,出奇地沒過分傷感,可能有TBS的音樂撫平那些無名的傷口,不錯,患難的慰藉在心中難以磨至,死亡之後沒有重生,也不需要了,活過就已經足夠,謝謝TBS給我多個平靜的夜。

《Farewell to forever》--Trembleing Blue Star


Monday, February 08, 2010

小河

【明報星期日生活】07022010     唱盤單行道  文   Noche

民謠狂人——小河

民謠詩人Bob Dylan 4月到日本    作亞洲巡演,有傳這位一代icon很可能順道來港演出。如消息屬實,今年可算是本地樂迷饗宴之年。對我這80後樂迷來說,Bob Dylan在民謠音樂發展上的影響,遠遠比他被過度神化、標榜成文化巨匠的論說更來得意味深長。

提起民謠,總想起內地民謠歌手胡嗎個的《一巴掌打死七個》,還有後來的小河,音樂朋友曾跟小河有過一次合作,是幾年前在北京    一場小型gig,朋友憶述當時音響不好,他們拈來數件樂器,即興彈奏非線性旋律,像是挑戰台下觀眾的耳朵,那有趣的小伙子像狂了般free jam,沒加工雕琢,像偶發試試碰碰出來的東西。那時大概是他離開美好藥店,由何國峰變成了小河。從另類搖滾樂隊主音,回歸到最根本、樸實的民謠歌手,這不單是身分的轉變,也是將集體合作變成個人化的音樂生涯的變節。

「一個人的交響」 身體就是樂器

從他個人音樂平台myspace,可以想像小河的音樂跟他臉上畫的京劇臉譜一樣,變幻難測。嚴格來說,他奏的不是音樂,而是聲音。他主要玩另類民謠,夾雜搖滾、藍調、即興、小調、氛圍、自由爵士等,風格更是無定性,如此多樣混雜,他被稱為現代中國新音樂的先鋒。不過,小河並不在意外界給予的標籤。去年推出第二張個人雙碟專輯《身分的表演》,一張是錄音室的即興錄音,另一張是錄自其現場演出。延續其簡約空曠的音樂世界,七八下木吉他的民謠式掃弦,三兩聲鼓,夾雜細碎的人聲喉音。小河首張專輯《飛的高的鳥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》,作品是現場演出時即興錄音,一曲《簡單的道理》,旋律簡單,有時只有音沒有詞。他的現場演奏在網絡上容易看到,有時令人意想不到,叫人反思音樂的定義。在「一個人的交響」bootleg裏有場演出,饒有趣味,他從兜裏掏出一支牙刷,用牙刷刷琴弦,發出古怪的聲音。湊合木吉他、手鼓聲、低音結他、鋼琴、古琴等,當然少不了小河獨特的唱腔,耳語、嚎叫、狂笑、漱口。沒錯, 你可能認為小河有點狂,詩人北島寫過﹕「你釋放的瘋狂 / 是鑄造寂靜的真理」。

「民謠」可能被定性為老土,但小河證明了它可以是一條佇在前緣、有力卻不張揚的發聲管道,跟憤怒的搖滾是兩碼子事。生活磨人,但生活選擇了你。至於憤怒,我忘了說,那是上個世紀的事了。

 


穿心蓮

【明報星期日生活】20122009     唱盤單行道  文   Noche

穿心蓮

耳朵的喜好,雖是以音樂類型行先,但對樂團的名字也有點偏執,過於明顯、矯揉造作的,多少會叫人別過臉,溜走了。但,凡事總有例外的。記不起第一次聽「穿心蓮」是什麼時候,卻清楚記得誤以為跟佛教音樂有關。翻查之下,才知穿心蓮是中藥,能清熱解毒。沒錯,跟他們的音樂一樣,調和那躁動蒼白的生活。在豆瓣網看他們《零》的現場演出,揉弦的結他和電琴作開場白,後隨低音結他和鼓聲加入,全程沒有歌詞,只見5位年輕人沉醉於手中的樂器,彷彿與現實分隔起來。

後搖在中國

他們玩的是後搖滾(post-rock),是刻下中國發展最成熟、熾熱的獨立音樂類型。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後搖樂團「惘聞」10年來發表多首作品,見證著後搖的發展。因著城市背景,同樣來自大連的「梵高」;上海    的「戈多」、「布拉格」;廣州的「沼澤」,在風格上也很不同;而後起蘇州的Grace Latecomer、武漢的「花倫」等,多得網絡的連繫,讓更多潛藏的好音樂爆發出來。

穿心蓮2004年在北京    組成,成員一直變動,近一兩年較活躍,成員漸穩定下來,他們走晃不同場地,跟不同樂團巡演和做暖場樂隊。縱然尚未發表唱片,但聽他們的live和demo一點都不覺得稚嫩,一曲《水的軌迹》,中段的結他驟起爆炸,再漸慢回歸到無聲的起點,對比恰當,很典型的後搖鋪陳。新作《洋娃娃與熊貓跳舞》更加入小提琴、合成電子等元素。當然音效細節還可再打磨。《魚香素》初段瀰漫一股淡薄的禪味,中段趨向粗的噪音和細的吉他之間,大轉調的聲響結構,那配合,是洞穴中的黑暗和反光——這種音樂難以具象的比喻來形容,只能說它是抽離於現實,甚至脫離於形象,像馬格列特畫中的打傘人被水墨渤染,熔接在破曉前的黑暗。這種音樂瀕於超現實主義的寂靜和恍惚。

沒有題材,卻可看成故事、或破碎的敘述,當音樂人不再將搖滾作為現場發泄的工具後,審美角度更貼近音樂的本源。摒棄以主旋律為中心,改用意識概念主導,糅合、突破、平衡的邏輯,沒所謂對錯,只有接受和拒絕,一切由聽者詮釋,作者已死。這種音樂帶著時代最細微和頑強的自况,它纏繞於孤獨的城鄉、寂寞的星球。它證明了地球人是不快樂。是我正在變怪,還是世界正在變怪呢?

P.S.日本    後搖樂團Mono明年1月23日來港演出一場,香港的「Elf fatima」和廣州的「沼澤」擔任暖場樂隊。

 


Friday, January 22, 2010

蘇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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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照那天剛巧放晴,對像這樣的拍照低手而言,這裡無疑是自我滿足的好地方,隨意攝一鏡,都滿有味道。

DSCN6100

介乎真實與想像之間的蘇州

 

蘇州運河有著很多分支,而且不少是依著平房的,沒有臭味的河水,聽說是遊人之故,每天均有人錨垃圾,但我想大部分人去蘇州是想看拙政園林、小橋流水,而我們卻相反,名勝景點止步,反而喜歡竄進這些民居巷弄,四天內經歷晴天、雨天和落雪,各個景致,氛圍不一。微雨輕拍河面,灰暗染橙紅的天空,可以是卡繆Camus的孤寂(solitude)或者是樹上的寂寞(loneliness)。那刻不能用美來形容,因為那種不全是美好的美,卻帶著一絲悲愴與哀愁,從口中夾著香菸吐出的白煙讓我感覺更實在,是整個人的存在,沒有過去,沒有未來,一刻一滴,subtlety existence。

請別再把蘇州扣上什麼中國威尼斯,這類單一、不準確、嘔心的冠名抹煞一個地方的獨特性,蘇州是蘇州,沒什麼地方跟她相似,她是獨立存在的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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